更衣室门口刚探头,就看见韦少手腕上那块表闪得人睁不开眼——不是灯光反光,是真·镶钻在动。他正低头调整表带,手指一拨,金属链子哗啦一声脆响,像在提醒我:这玩意儿够付我半年房租。
他今天穿了件灰白拼色训练服,松松垮垮套在身上,脚上踩着限量版AJ,但全场焦点全被左手腕吸走。那表盘厚得能当哑铃练,边缘一圈冷光蓝宝石,连表冠都雕了立体logo。旁边记者举着相机狂按快门,他头都不抬,只慢悠悠把袖口往下扯了半寸,刚好盖住一半表盘——结果反而更显摆了。
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公交卡,塑料边角都磨毛了。上周刚为省二十块打hth车费多走了两站路,现在盯着他手腕,突然觉得裤兜里的硬币烫得慌。赶紧假装掏手机,其实手指在空钱包里抠了三圈,才想起工资卡余额还没三位数。
韦少终于抬头冲人群笑了一下,顺手把表往袖子里藏了藏,动作熟稔得像每天要藏十块表。可那抹金属光泽还是从布料缝隙漏出来,晃得人心里发虚。他转身往训练场走,背影松垮随意,仿佛刚才亮出的不是六位数奢侈品,而是便利店买饮料送的赠品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,听见身后两个实习生小声嘀咕:“这表官网标价28万……” 声音戛然而止,因为韦少突然折返回来拿落下的水壶。他经过我们时脚步没停,手腕不经意一扬,表盘在走廊顶灯下炸开一道银光,像甩了记无声耳光。
回工位路上一直觉得手腕发痒,回家翻出压箱底的电子表戴上——表带裂了条缝,数字屏还缺个角。但至少不用怕它比我的命还贵。你说他训练完洗澡摘表的时候,会不会也担心水汽渗进去?还是说连浴室都铺着防刮大理石,专治各种凡人焦虑?
